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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栖

每一种结局都是另一些分岔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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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g zitong

所在地
晚来天欲雪
能饮一杯无

多情乃佛心


一周未见的同事不过是一如往常近乎客套得问候“wie geht’s”时,我却一点儿也客套不起来──
“不好,一点都不好”“或许你已经知道了,在中国发生了严重的地震”
“是你的家乡吗?你的亲人在那儿?”
“不是,我的亲人离那儿有些距离。”
“那还好啊。”
我无语。
按捺不住兴奋的姑娘兴高采烈地谈起了她新近找到的荷兰驻德使馆文献处,条件很好,文献很全,人很nett,论文进展很顺利。。。。。。

今年确是不同寻常的一年。我本是情绪化的人,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境况令我陷入了近乎歇斯底里的偏执。这或多或少,是有些令人生厌的吧。

事实上,别人的问候平常而随性,他们并无意介入我的焦虑我的忧伤我的不平我的无奈,这一切统统都是我的,或者说,我的国家的。他们并不关心,中国发生了雪灾在暴乱中死伤了无辜民众或是发生了地震,更遑论一个微不足道的中国留学生在面对这一切时的焦急愤怒和悲伤。
事关中国的一切,不过是他们谈论人权谈论民主谈论governance时或精心或无意抛出来的一些例证。

对此,我心如明镜。只是,一直不愿放弃努力,我总是天真地以为误解源自无知。当某位教授自以为了解中国而对中国的种种不合理横加指责时,我总是竭尽所能所知为中国辩护,希望这样的偏见和误解止步。可是这样的努力并不足以阻止所有演讲的客座教授不再轻易拿中国作人权侵害严重国家的标签,不足以令我的所有同事谈论起中国时能持有应有的善意和公平。他们并不知道也不打算理解,他们中间有一位中国人,以他们永远无法理解的方式爱着他的祖国。

当我的教授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因德媒而出离愤怒,善意地劝慰我,那并不是针对你个人的啊,对国家的批评无处不在,不是么?我想他永远也无法理解,我,作为一个中国人,为什么感觉到伤害。
正如现在,我的同事,永远也无法理解,没有亲人和朋友在灾难中遭遇不幸,而我,作为一个中国人,仍然掩饰不住悲恸,不忍看网页和新闻,生怕自己那一触即发的脆弱神经就此崩溃,眼泪决堤。

“我相信,会有一个公正而深刻的认识来为我们总结的:那时,我们这一代独有的奋斗、思索、烙印和选择才会显露其意义。但那时我们也将为自己曾有的幼稚、错误和局限而后悔,更会感慨自己无法重新生活。这是一种深刻的悲观的基础。但是,对于一个幅员辽阔又历史悠久的国度来说,前途最终是光明的。因为这个母体里会有一种血统,一种水土,一种创造的力量使活泼健壮的新生婴儿降生于世,病态软弱的呻吟将在他们的欢声叫喊中被淹没。从这种观点看来,一切又应当是乐观的。”──张承志《北方的河》



人生若只如初见


昨晚,小小王说自己老了。
他听说,当年的那个女孩,已经是孩子的妈妈了。
恍如隔世啊,他说。

依稀记得那个女孩,瘦削单薄,文静含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新月。
除此之外,脑海里都是空白。
相关到小小王的话那记忆就太多了,那时我算是他不多的倾诉者之一吧。
最生猛的记忆是有次女孩被请去奶奶家玩,走的时候却碰到爸爸。
爸爸似乎没说话,事后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句“既没才又没貌”的评论来。
小小王曾经为此愤怒了很久──说没貌也就罢了,各花入各眼么,都没跟人说过话怎么就知道人没才?

1998年冬天,女孩的离去直接导致了小小王四年大学生活的糜烂。
我承认,自己潜意识里总把他们的一切看成是小朋友过家家,不是认真的。
也没想到这个游戏对小小王的伤害有那么重那么深。
他跟我提起的时候总是一脸傻笑,故作深沉,让我误以为他不过是玩。
我最擅长的就是拿出爸爸那句“男人没有事业就没有一切,哪来的爱情”来教育他。

然而一直以来,总在这样那样的场合听小小王说,她换男朋友了,她辞职了,她想考研了,她不考了,她准备结婚了,她结婚了,她有小孩了……
整整十年。
突然很心疼,很心疼。
很想认真的告诉他,
也许你眼里的她还是当初的她,可她眼里的你恐怕早已不是那时的你了。
人家都前行了,你不该还在原地,知道么?


无题


有人说,爱情让人盲目
原来是真的
有人说,婚姻让人绝情
原来也是真的
本来不信,现在却由不得我不信

局势很混乱,天气很糟糕。
曾经以为家仇国恨什么的,离我很遥远
谁能预料
国恨导致家仇,家仇助长国恨。
外忧内患,真是很恰当的诠释

Yesterday


计划着每天做这做那,一不留心,就又过了这么些天。紧赶慢赶,还是没如期完成计划,国图的书倒是过期了,罚了4欧。
趁着寒假报了Uni Sport,打了几次羽毛球。感觉身体真是大不如从前了,每次都是累得回到家倒头就睡。
由于BVG大罢工,我第一次在德国骑了自行车,为了去打羽毛球
某人以为我会随时翻车撞人,路上一直很担心,不住回头看。
其实柏林路上除了红灯多点儿,车少人少,怎么都比在北京骑车容易太多了。
虽然我曾经撞过人,呵呵。不过那是在学校里边,没交通规则,想怎么骑怎么骑,有次黑灯瞎火的就跟对面的撞了。
事实证明,我骑车经得起考验:)
某人的老年痴呆却是越发明显了,好容易买次菜就把钱包丢了。
真是丢了钱包,因为钱包里没钱,买菜还是刷的卡。
钱包是在圣诞市场买的,纯手工小牛皮,号称能用好几十年。跟了某人也有好些年了,可惜!
可能是身体紧张,精神松懈,最近老作梦,梦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也可能是看了美国往事的缘故。名符其实的一部好电影。虽然这是部黑帮电影,跟我的生活根本不搭界。
只是突然很怀念2分钱一包的辣萝卜条,5分钱的转糖人,还有记不清价钱的叮叮糖。。。。。。

有人很负责任地说,如果要评选世界上最伟大的50部电影,那么《美国往事》是当之无愧的前三。
有人又很负责任地说, 如果要评选世界上最伟大的20位影帝,那么罗伯特德尼罗也是当之无愧的前三。
虽然这位仁兄没有再次很负责任地说,如果要评选世界上最经典的100首歌曲,那么The Beatles的Yesterday还是当之无愧的前三。
可是就有人那么绝对,不可救药爱上这部电影的同时爱上这首歌,不可救药爱上这首歌的同时爱上这部电影。

Yesterday, all my troubles seemed so far away
Now it looks as though they're here to stay
Oh, I believe in yesterday

Suddenly, I'm not half the man I used to be
There's a shadow hanging over me
Oh, yesterday came suddenly

Why she had to go
I don't know she wouldn't say
I said something wrong,
Now I long for yesterday

Yesterday, love was such an easy game to play
Now I need a place to hide away
Oh, I believe in yesterday

Yesterday, love was such an easy game to play
Now I need a place to hide away
Oh, I believe in yesterday



这些天


貌似N久没发日志了,第一是因为我懒,第二是因为我有点小忙,第三是因为前一段firefox不知怎么搞得把space上的发表日志这一项屏蔽了(我不懂技术,瞎说的)

圣诞市场过后紧接着就要做论文进阶报告,中途还接受了FU政治系一个workshop的邀请去作一个关于中国主观权利方面的报告,后来实在是时间上太仓促(跟我的进阶报告只差两天),推了。进阶报告作得比较搞笑,同事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有点被中国的司法现状震惊了。最搞的是跟他们说中国的男女法官退休年龄不一样时,满堂哄笑。虽说是中国人民立出了这样的法,我当时还是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进阶报告过后又是基金会的一系列报告和研讨会,大年三十那天还有一场报告,我终于没坚持住,跟HQS包饺子去了。之后应全体同事的请求,我组织大伙去吃了次中餐,算是冬季学期的正式结束,寒假开始啦!这次聚餐过后咱们的Daniel就要拜拜啦,他的博后时间到期了,哈哈哈,以后再也不用受他管制了。

春节一过就过到十五,期间的结婚纪念日情人节之类都被春节湮没了,可怜我一点好处没捞着,尽包了一堆饺子汤圆,撑了某人的肚皮。

虽说是放寒假了,不用开会不用讨论不用读很多与自己论文无关的资料了,可我的第四章还没写完,正在用的书马上要到期了,还都被人vorgemerkt了想续借都不行,只得去印了,好几千页呀55555555




HQS 说


1. 今年进的梅花表的不是很理想,总有些黑点阴影,顾客在远处可能看不清楚,站近了看就会发现,恐怕会影响销售.讨论时HQS突然想起自己家里原来挂了幅 2*3米的大画,可是自己从来没仔细看过那幅画上到底有什么.我问他,长这么大,他有用心看过什么东西没.他回答倒是很迅速,有,我老婆.我大笑,问他发现什么缺陷了.回答则更迅速----没有缺陷!
2. 有个顾客来买生肖银币,中途可能问人家生日,拿出手机来打电话.过后HQS跟我说,这个女人挺有钱的.我很疑惑,一个生肖银币也就10欧,怎么看出她有钱来了?HQS说,她用的手机跟我的一样.我爆笑----老大,你有钱还在这儿练摊儿呢!
3. 今年的顾客气质不同往年,HQS常常为过少的Umsatz急得上蹿下跳,一忧虑的时候就问我,老婆,我将来要是没钱了,你还爱我吧----实在忍不住爆笑,我倒是想知道您老人家什么时候会有钱呢



累得都要崩溃了!本来怎么也轮不到我在宪法比较研讨会上做报告的,不知Daniel怎么这么看得起我,跟我随便提了提就把我的名字和发言题目写到会议宣传片上了,唉!还给了我一个大而空的题目,为了把范围缩小,不得不先狂读了一气关于整个会议议题的资料,终于弄清楚自己的题目该朝哪个方向靠之后,报告又写了一星期。好在报告全用英文做,不知道别人听没听懂,我的教授倒是很明白,问了几个超级晦涩的问题,我踯躅半晌莫名其妙嘣出了几个德语单词,把教授惊着了,一边替我做英文翻译一边趁势作罢,生怕我人前再继续丢他的人尴尬

报告做完了,圣诞市场又开始了。今年因为有了Lutz这个专业木匠的帮忙,整个摊位看起来不再似以往颤颤巍巍随时有崩塌的危险了。邻居们基本没变,卖帽子的Karin走了,卖皮包的Karin还在。才知道Karin比我晚一天生日,难怪那天晚上给大家送香槟酒了。这位风情万种的女子,整天艳光逼人活蹦乱跳的,料谁也想不到她已年近花甲。唉,想想自己,崩溃啊!

还是要谢谢小刘,虽然我不大乐意面对自己又老了一岁的事实,虽然你为了节约电话费用单位电话给我打国际长途把我从睡梦中惊醒,虽然你没兑现好多年前答应我的生日礼物。不过谢谢你还有姝娴,还记得我的生日,还会给我买张学友的原装CD并且帮我去找他签名。没想到姝娴也这么快有baby了,依某人的设想,姝娴可以和翔为孩子指腹为婚了,哈哈,好高兴啊!

不能再接着胡说八道了,待会儿要去市场,还要去学校开会。我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呀,惊讶嗡嗡嗡。。。


千里之外


 挨个给家人打电话——

爸爸:都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啦,过春节你能回来吗?你想你都多久没在家过春节了。奶奶他们该有意见了…… 给我过什么生日啊,你不知道年龄是很让人忌讳的事嘛。你爸我哪有这么老啊,我想过的时候你再回国吧…… 我记住啦,少喝酒-不是,不喝酒。在家我都没喝酒啊,你什么时候见我在家喝酒啦???哦,昨天端端回来了,我们喝了一瓶——不是在家喝的,在店里吃饭喝的……
 
端端:小王,啥事啊?爸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少喝酒。我没喝啊,现在都没跟那些朋友聚,好久没看到他们了。我现在都只喝喝啤酒,没喝高度的。春节没假啊,看圣诞吧,圣诞美国那边放假我们应该有假期,我可以回家你的东西急着要吗?要我就给你寄了。不要啊,那先放我这儿吧。不会弄丢啦。毕业证?还没找到。哎,不就一个毕业证嘛,补办一下好了,英国那边补办也不是很麻烦。再说啦,反正现在也不用……还有事吗,没事我得上班去了……

妈妈:你怎么这几次打电话都时间不对啊?没啥电视好看我就出去打牌了…… 没事,我每天都运动的,买菜什么的也得走一段呢。没有整天坐着,我知道,会注意身体的。人家M的老娘80多了,还不是天天打牌,精神多好,打牌算的可比我们精明多了,成天说M不行,打牌技术差……哦,好吧,你们忙,自己照顾好自己啊……

 HQS:他们三个同时掉水里了,你救谁呢?……都不会游泳,离你的距离一样远……反正你只能选一个……

——什么破烂题目???怎么可能呢,我绝不可能让这种情况发生的热烈的笑脸

 

闲着也是闲着


Ragnar去了一趟澳洲,回来中文水平下降了不少,趁着暑假急急地找我补课。

他学习挺用功,每次见面都写一小段短文让我改。最近他爱上了水浒传,写的就是他看德文版之后的理解。通常我看他的短文都会大笑不止,弄得他甚是紧张,给我看之前必定会问,好笑吗?

除了他说我跑得跟“动物园”一样快(他想说运动员来着,不知怎么就记岔了)让我笑到今天,其他句子也没那么好笑,不过那些编字典的老师实在不怎么地道,以致他写出来的句子堪称鬼斧神工。比如他介绍宋江,说他是“一组强盗的领导”,因为他很乐于助人,所以他“很受欢迎”。句子没错,可看起来就是那个别扭呀。说到赤发鬼刘唐去给宋江送礼的时候,宋江不肯收,他写的是“赤发鬼给宋江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如果宋江不收礼物,他没完成作业不能回梁山”。我只能无奈地问,你查的什么字典啊,怎么作业和任务是一样的?

字典买的不怎么样,Ragnar做的蛋糕倒是一流,吃过之后回味良久。回家忍不住跟某人说,要不我也学学做蛋糕。某人马上打消了我的积极性,说是做蛋糕要置备一大堆东西,还得经过多次失败才能略有小成。于是作罢。
也就不奇怪,Ragnar的中文已经有模有样,我的德语还停留在歌德中一的水平。

同湘会小记


好容易等到同湘会第三次聚会。错过了第一次,因为那时我在国内;又错过了第二次,因为同天合唱团去演出。第三次终于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嘿嘿,可以跟众老乡划船去啰。。。。

划船的地方在Spreewald,因为上两次聚会大家已经吃吃喝喝过了(哭泣我都没捞着),所以这次安排了户外活动。从Hauptbahnhof坐RE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到Spreewald,再步行20分钟左右就到河边了。沿岸到处都是船舶租赁的地方。活动组织者小石头事前在Bootsverleih Richter预订了船,我们也就直奔Richter而去,到那儿的时候前面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天气挺好,所以船家生意也很兴隆。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我们终于拿到地图坐上了船。一行15人,三艘三人船,三艘两人船,晃晃悠悠上了水道。一开始大家似乎都不懂怎么使浆掌舵,在河面上走着Z字形,一会儿是这儿撞到岸边,一会儿是那儿撞到别家的船,而好几艘船撞到一块都不算盛况空前,女孩的惊叫声更是此起彼伏,在Spreewald的上空久久回荡。估摸一个小时的练习后,大家渐渐明白了控制方向的重要性,开始努力让船走直线。我和某人算是进度比较快的,一直遥遥领先其他船只,因为某人声称自己掌握了让船转向的诀窍。按既定路线走完全程,我们只花了三个小时,是第一个准时交船的热烈的笑脸一个不好的结果就是我的胳膊立马就出现肌肉了尴尬

划完船之后大家决定一块去吃饭,然而众口难调,有人要吃烧烤,有人要吃饺子,还有人要吃米线(就是我啦)。火车上的一个多小时大家进行了多次讨论和表决,最后的决议竟然是去北方水饺,汗!明明都是湖南人啊,本人对此表示了十二万分的不解。。。。。。。

饺子虽然一般,气氛还是融洽的,老乡们都很可爱。某人说,第一次看到这么一大群人都这么爱说话,虽然他听不大懂。呵呵,显然他没看过越策越开心,也不知道长沙话里有策神的说法。能策,是种本事!

在此要谢谢同湘会会长火舞MM红玫瑰,如果不是她满腔热情,积极组织和号召,一定不会让这么多湖南人汇聚到一起。
期待下一次相会。。。。。


懒是一种病


很久很久没见教授了,直到他老人家亲自写信让我去学校一趟。秘书见到我也是恍如隔世,可能太久不见心里仅存了美好印象,就我这样懒散,她还忙不迭人前人后夸我勤奋,真是大晕特晕!

还好教授从来不批评,不打击,不催促,只是聊表他想看到我论文的迫切心情,捎带修正我言谈中的语法错误。他越是亲切,我就越是羞愧,觉得辜负了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恨不得从今以后闻鸡起舞,三日功毕。

可惜出了教授办公室的门,我所有的内疚和决心就消失地无影无踪。想到某人上班的地方离学校不远,两个人可能比一个人在家好玩些, 蹦蹦嗒嗒地就去了。进了画廊第一次见到某人成天唠叨的Daniel,20岁的小伙跟只熊似的,跟我打过招呼什么也没问就让我到后厅找Herr Huang去,好像我长了张Frau von Herrn Huang 的脸似的,郁闷ing。。。

晚上去一家印尼餐馆吃饭。这家餐馆虽小巧却极别致,从入门处的古朴屏风,墙上的竹雕装饰画,周遭的印尼风情摆设到盛放Sauce的粗岩小碟,都能看出老板匠心独具。对印尼菜没有特别研究,但觉得这家的菜跟柏林赫赫有名的good time 比起来,丝毫不逊色,而同样的质量这儿的价格便宜了近三成。而且,吃饭的时候还能顺便听听老板痛说革命史,不失为一种乐趣。

就这么一天,是暑假以来,除了旅游我走路最多的一天。

情怀自浅深


不得不承认,文字是属于忧愁郁闷的,没了寻愁觅恨的心,写出来的字总觉得有些轻浮。

最近过得中规中距,尽管还会时不时同某人起些争端。涉及的问题不过是宗教信仰,亦或是一人公司(Einmann GmbH)。一如往常,我得接受某人实证主义的作风,时刻提醒自己,有据才能有理。感谢Google,能以最快的速度为我们提供证据。诸如德国公司法上是否有一人公司的说法,此类争论毋庸多言,看看Google搜索的结果便知一二。

而对于是否应该信仰某个宗教,恐非三言两语就能纠缠清楚。无论如何,感谢HQS同学,让我认识到宗教问题的重要性并且决心抹掉自己在这方面的无知。在国内的时候,我从来没有也不会认为,宗教跟自己的生活有什么交集。记得好友SQ写的硕士毕业论文就是关于宗教信仰自由的,我还帮她校稿,不过那时基本上没联想过这种宪法上的基本权利跟我有什么关系。到了德国,周围总有这样那样的人,以他们的方式劝导或是诱导你走入某个宗教团体,于是信或是不信,信什么,成了一个问题。

窃以为不论信或不信,都必须先弄清楚对象,如果这点都没明白,恐绝难流入盲信或是迷信。我拒绝盲信,也拒绝迷信。我决定认真对待这个问题,好好读些经书,不求智慧开启,人生得幸,唯愿将来人家问起我为何信或是不信,我能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讲出个所以然来。从这点来看,我似乎也能忝列于热爱真理的人当中了眨眼


威尼斯,威尼斯

路痴的命运似乎摆脱不了了。尽管看了caicai给的地图,知道我们订的旅店就在圣马可广场附近,我们还是把30分钟的路走成了2个多小时。因为威尼斯的小屋建得毫无章法,而又略微逼仄,不走到尽头是不知道前边的路到底通往何处的。而我们恰巧走的不是通往广场的大路,所以渐行渐远,愣是绕着外岛走了一圈,直到无路可去,我们才猛然醒悟。

所幸时间充裕,如果我们像穷游网上的同学一样计划一天半天游完威尼斯,估计我们到达旅店之后就该计划回柏林了:( 再次谢谢caicai的推荐,Rio位置很好,方便了我们俩路痴的出行。我特别跟前台要了后院的房间,所以路边喝酒聊天的声音没有干扰到我们,睡得不错。

威尼斯美则美矣,只是到了这儿不能再惜袋中钱。这里的一切都贵。 某人看得网上的介绍,死活要吃墨鱼面,于是沿途看各家餐馆的菜单,风景美妙的Rialto桥旁餐馆基本上都是16欧以上一个主餐,加上12%的服务费,一份意大利面就接近20欧了。 超市里的樱桃居然卖到9欧多一公斤,而麦当劳的套餐也达到了7欧多。站在桥上看风景的时候听到旁边两个在此偶遇的德国人聊天,其中一人抱怨自己住的旅店一晚要99欧却是旧老残破不已。想想这价钱在中国住五星都绰绰有余还真是有些愤懑。不过不平归不平,谁让你们爱来呢。

像我们这样一住三天,悠哉游哉在此闲逛的游客恐属少数。现在想来觉得纯属浪费,因为后来都有了审美疲劳。相较之下,Lido岛倒显得意味深长,让人心襟荡漾之余常生在此度过余生之念。可惜将至上饭店错记成了丽都饭店,终究没能到威尼斯影展处瞻仰一番。

其他印象和记忆都在照片里,且慢慢整理。

路痴


EU soll nicht, kann nicht, will nicht——Prof. Heyer关于欧盟融合的三段论彻底把我整晕了,以致回到家门口我突发奇想要去买菜却怎么都找不着经常去的Penny了。绕着Motzstrasse走了一大圈,我完全迷失在各种路边小摊里,突然一大黑个跳到我面前说“meine süße, wie geht‘s?”我顾不上魂飞魄散羞愤难当,下意识地作大义凛然状扭头就走上了另一条不知名的小路。

谢天谢地,地球是圆的,在以我们家为圆心划了一大圈之后,我终于看到小小的角落里依稀还亮着灯的Penny,几乎就要热泪盈眶。。。。。。。

浮光掠影


回柏林了,发现一切都没有变,甚是欣慰。

半个月前在北京的经历,一直忘了贴上来——

又回北京了。
公交车上,某人一直絮絮叨叨地指着长安街上的建筑说这儿原来是某饭店,那儿原来是某大厦。我不得不郑重地提醒他:虽然他曾经在北京做过导游,可那已是八百年前的事了。咱们必须与时俱进!

下午决定去人大复印资料,有些书还没买,顺便还可以到附近的书店看看。路上经过人大出版社,某人建议就在那儿买,被我坚决否定了——我们以前都在人大南门外的一溜书店里买,不仅专业书齐全,而且可以打折。我的计划是,从北门进去先把资料复印着,然后奔南门去。人大的地形比较简单,东西南北各有一门,而所谓的东门,西门是按照其朝向划分的。东门和北门靠着中关村,南门和西门靠着万泉路。

过了人大出版社就到人大北门了,可以先去北门附近的复印店复印,很便宜,5分一页。不料以前我进进出出的北门锁得紧紧的,奇怪!三月份我还从这道门走过,唉,这世界真是变化太快。 我们只好翻墙而过,要绕道到东门还得有段距离呢。 翻墙进去才知道变化不是一点点,挨着北门的人大附小整个搬走了,难怪不开北门了。

在北门把东西交给复印店之后一直往西走,走到西南角应该有一个很小的号称人大小南门的出入口,通向外边一条小胡同,我以前常常在那条胡同上买吃的,复印和买书。可现如今只有一堵墙横在我们面前。我有点不信,总觉得南门外边那些卖吃的小店是不能容许学校就这样隔绝了他们的客源的。一定是挪了地方。我决定沿着南墙找找看,谁知一路走回东门,那面墙上也没开出门来。

我无比气馁却又无可奈何,只好老老实实的从人大东门出去沿着东门边儿的小胡同往原来的南门方向走,去找那些书店。谁知原来书店座落的地方除了零零落落几家卖考研书的,都是卖烤串,馅饼以及各种小吃的小摊。我要哭了。。。。。。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昨天发现脚上长了冻疮,隐隐约约感觉到痒,却又不知道该挠哪儿,特别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不过发生在多年之后的春天,听起来颇为滑稽。
如果不是阿姨提醒,真没想起还可以打开电炉烤火的。太久没在南方待,不知不觉就被冻了
爸爸赶紧让阿姨找出了电热毯,借助着物理热量,终于能感受到温暖,一觉到天亮。
不知为什么,回国之后胃口反倒不如在德国。
每天对着爸爸做的一大堆菜,我吃得极其应付,真是暴殄天物。
阿姨在减肥,晚上基本不吃东西。我总觉得我们俩吃那四菜一汤显得过于隆重了些。可是爸爸说这是基本的:)
昨天爸爸给阿姨煲粥了,怕她晚上饿着。因为是紫砂锅,火特别慢,一直煲到夜里十二点多。平时爸爸十点多就睡了。我在屋里听见睡过一觉的爸爸起床去看粥,关火,心里的感觉很特别。
今天晚上爸爸要出去吃饭,他给我做好饭菜放在桌上,盛了粥端到书房里,嘱咐着玩游戏正投入的阿姨一定要喝才出门。
望着爸爸的背影,我出神了好半天,这是我的父亲吗?
前几天刚陪爸爸跟他以前的部下吃过饭,印象特别深刻的就是几位警察同志(不知不觉我也老大不小了,不能看到爸爸的同事就随便叫人叔叔了,叫同志应该万无一失)说我爸给他们的最大教导就是大男子主义。有位同志对其爱人自从担任单位一把手后就没空在家洗衣服进行了坚决而严厉的批判。有位则为自己将这一作风发扬光大特别沾沾自喜了一番,说是自己在家别说进厨房了,连饭都没盛过,而且这一切还都是他爱人心甘情愿的。。。。。。
不知道他们到了我爸这个年纪又会是怎样?



老乡


(三)转机
“这怎么办,我朋友会骂死我的。”小伙儿瞅着票,跟我抱怨,“我还以为是四十六分发车,怎么变成二十五分的了。”
我看着自己票上写的“4月1日无座”,也是一筹莫展,说不出话来。
“不如我们打车到保定,可以追到这趟车。”小伙儿不知从哪儿掏出本列车时刻表,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我立即被这个想法鼓舞了,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保定离北京多近啊,打车又比火车快很多。
“我看行,走,咱们先去候车室吧,我还有行李在那儿。”
我们立即赶到候车室,跟小王说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的,这会儿这么堵,等你到高速都什么时候了。”小王说,“明天走就明天走吧。”
好像也对,这会儿路上车正多着呢,打车还不如火车快。
小伙听了不说话,接着翻起了列车时刻表,突然指着我们前边正在检票的T517次,说道,“我们就坐这趟,它到保定的时候跟K185只相差几分钟,没准可以赶上。”
我拿过列车时刻表,发现K185到保定比T517早了十多分钟,但是到石家庄的时候只相差5分钟,如果K185晚点或是在石家庄停车时间长的话,那我们更有可能在石家庄赶上K185。
T517是新开通的石家庄与北京之间的城际列车,中间只停保定,非常准点。上次去保定的时候曾经坐过一次,我认为我的想法应该是可行的,于是拉起箱子奔着检票处就去了。小王将信将疑,但是情势紧迫,再考虑T517都开走了。
这时才看到小伙的朋友,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边来了。我们仨都还没T517的票,只能在第十车厢补票然后上车。奇怪的是,这时没人跟我们说什么先买票后上车的规定了。
补票时顺便向列车员咨询了下,应该在保定下车还是石家庄下车。可惜他们也不能肯定,我决定还是先买到保定的票,到了保定再看情况。车票25元,我想也没想,掏出30元买票。小伙儿掏出一张一百,跟列车员说,“三张,我们一起的。”我只好把自己的钱给他,谁知他死活不要,因为赶着上车,我不好再多说什么,想待会到了车上再给他车票钱好了。
一会车就要开了,小王帮我把大箱子拿到车上,说着“麻烦你们路上照看下”匆匆下了车。
这一刻,觉得自己这个当姐的真是无地自容……

(四)从A计划到B计划
“他也是衡阳老乡?”火车开动了,我们几个老乡算是开始了正式交谈,“不一块走啊?”
“他是我弟,就是送我来着。”
“听你说话一点都不像衡阳的啊。你真的是衡阳长大的?”小伙看着我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我真是那儿长大的,土生土长,绝不掺假。”我乐了,“听你们说话才不像呢。”
“其实我们老家是江苏的,在衡阳工作。”
难怪!我发现他们俩说话我是完全听不懂,居然还说是我老乡,呵呵。
或许是小伙的那句“我们一起的”深深打动了我,我对他们再无戒备,即便不是真正的老乡又如何?
为以防万一,小伙儿又拿出列车时刻表仔细研究了一番,作出了A计划——
1. T517准点是15点51分到石家庄,下车;
2. 在石家庄站台等两个小时到18点58分,上T5
3. 乘坐T5一直坐到汉口,到达时间是夜里2点15分
4. 在汉口站台等大约2点30分到达汉口的K185
5. 坐上K185,没准我的卧铺还没卖出,或者可以补票,睡一觉第二天到衡阳
因为我的箱子几十公斤,从站台到站台不是那么容易,所以他做的计划都是为上车预留了很大空间,如果不是为了我,他们完全可以在石家庄飞奔上K185,毕竟他们东西不多。我心里又是歉疚又是感激。
一个半小时火车准点到了保定,再过一小时二十分钟就到石家庄了。他们打牌的时候我拿起列车时刻表看起来,发现T29比K185从西站晚出发,但是比K185先到郑州,如果能坐上T29,我们在晚上9点30分就可以赶上K185了,而不用等到坐到汉口,又是夜里2点了。我为自己这个发现着实激动了一番,再一细看,T29不停石家庄,而我们刚刚已经错过在保定站下车了。小伙听了我的想法,后悔不迭。
我没有放弃,接着仔细翻看列车时刻表,终于发现了另一趟车T145,于是有了万无一失的B计划——
1. 15点51分在石家庄下车,在站台等约半小时
2. 16点28分上T145
3. 9点15分在郑州下T145,在站台等约一刻钟
4. 9点30分等到K185,上车,睡觉,第二天到衡阳

(五)K185
有了B计划,我们总算心放下大半,听着邻座的石家庄女孩跟我们介绍这介绍那儿,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听着广播播报终点站石家庄到了,我看了看时间,15点52分。
“唉呀,晚点了。”
“这也叫晚点啊,就一分钟,呵呵。”石家庄女孩笑了。
我为自己的无厘头不好意思起来,收拾好东西准备下车。两位老乡跟在我后边,一人提着自己的行李,一人帮我提着箱子。
可能心里仍然报有一丝希望,车门打开,我第一个跳下车,四处张望。
站台对面正停着一辆火车,我擦擦眼睛,看清楚了,赫然就是K185。
我的惊喜无法形容,冲回T517叫我的两个老乡,“快,K185就在对面呢。”
“你快上啊,我们马上就来。”他们拎着我的箱子,显然不能跑多快。
我拎着他们的一个小包,冲上了13号车厢,看着他们随后上了12号车厢。
想想终于不用实行A计划B计划,我高兴得忘记了自己正置身在一个罐头闷车里。
穿过摩肩擦踵的人群,我们仨胜利会师了,“哈,没想到K185真的晚点了。”
在赶上车的短暂喜悦后,看着挤满车厢的人群,我们又发愁了。
要如何穿越拥挤的十多个车厢,到达我要去的三号车厢,成为我们新的大难题。
“没事,我送你去。”小伙二话不说,拉着箱子就走。
一路撞了无数人的腰,压了无数人的脚,也引来无数人侧目,“天哪,这么大的箱子!”
我汗如雨下,盼着火车变短些。
终于到了餐车,之后就是卧铺车厢了,人没那么多,容易多了。
“你们去哪儿?”餐车里一堆列车员在休息。
“三号车厢。”
“票呢?”……“这是北京西的票了,怎么现在才上车?”
“没赶上,另外坐车赶到石家庄才赶上的。”
“那不行,我们有规定的,乘客没有声明的话,开车后一个小时还没有换票列车员可以自行处理。”一位胖胖的操着正宗衡阳普通话的列车员老乡恶声恶气地说,好像我不该上车,害她突然少了几百块钱。
什么破规定。。。。。。其实谁都清楚,所谓自行处理不就是把铺位再卖出去,唉,利益!
“我怎么声明啊?跟谁声明?”我也没好气。
那位胖胖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任由我们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三号车厢。放好箱子,才发现小伙的衣服全部湿透了。
一会儿列车长过来了,“票呢?”
“我想待会补下卧铺,昨天买票的时候没买着,我们一起的,能给我们补在一起不?”小伙跟列车长说。
“这个车厢只有上铺,你补到别的车厢吧。”
“那不行,我们一起的。”
……

息灯后的车厢,一改白日的喧嚣浮躁,格外宁静。
眼前还不知姓名的小伙睡得甜甜的,钱包大喇喇放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安静地看着车外一晃而过的树影,开始想,为什么我非要坐这倒霉火车?


老乡


3月31日,这一天一夜,无法形容。

(一)塞车
早上十点半小王一边催我收拾东西,一边给前天晚上约好的司机打电话,说了半天就是不能来了,我们得另外找人。这时我并未意识到事情的紧急,只是让小王再去城铁附近找一辆车,觉得只要能在11点出发,赶12点25分的火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谁都没想到的是,这会儿出回龙观去城里的车浩浩荡荡,整条路上都是车。本来以为一个小时怎么着也能到西站,如今看来似乎有点困难。车到西站的时候,十二点多了,还没有停车位,不能直接上到二层候车室。等我和小王拖着几十公斤的大箱子,越过人群,通过安检,终于到达第五候车室的时候,检票处已经关闭了,横在我们面前的是冰冷的铁栅栏。
“看票的背面,提前五分钟停止检票。”检票员说得特理直气壮。
“可是还没到20分啊”,话说得不报任何希望,可一时也无法相信,我居然错过车了。
“回头看看候车室的钟,21分。下楼去办签票吧,下午四点还有T5呢,赶紧去,待会签票都不能了。”
我还想据理力争,可是就算他让我检票过去,我真的能赶上25分就要出发的车吗——带着一个几十公斤重的大箱子,上楼,下楼,从这个站台穿到那个站台?
我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二)签票
“看吧,你,非要坐什么倒霉火车。快去签票吧,干嘛呢你?”小王很火,“你不去我去了,把票给我。”
“还是我去吧。”我终于说服自己承认现实,风风火火地出了第五候车室,脑子仍是一片空白,走到终点才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
找到签票处的时候,前边已经排了好些人。
“你也是刚错过去衡阳的火车吧?”前边小伙回头看到我,马上同病相怜起来,“把你的票给我,都是老乡,我给你一块签了吧。”
“嗯,是啊。那就多谢了。”我几乎是不加思索就把票给了他。
过了一会儿心里就后悔起来,我怎么能随便就把票给了别人呢?这儿可到处都是骗子之类的人啊,我真是天真得没边了。。。。。
小伙儿一边跟我唠叨自己看错了时间,一边跟我商量该签成什么票。
我想了一会儿,“可能得看看他们的规定,刚刚他们跟我说看票背面的规定什么的,我想这后边应该有写吧。”说着顺手从他手里把自己的票拿到了自己手里。
大约此时人的心里都很躁,等了不过十分钟,我感觉却是快一小时,终于就要轮到前面的小伙了。
“快把你的票给我。”哈,小伙儿还没忘记这茬,几乎是不容我拒绝,我的票又到了他手里。
“签下午四点的T5”
“不行,今天不行了,没法上车。只能签明天。”售票员不容分说,迅速在几张票上写了字,盖了章。
“那不行,我们必须今天走。”小伙急了,跟售票员吵起来了。
“我的是卧铺啊,怎么都变成无座了,还得明天。”我也急了。
“这是规定,签票只能签低级的,不可能同级。T5你们没法上,只能这样了。”
OMG,又是规定。我无语了。
(待续。。。。。。)

何处是我家

卧床良久,四周的冰冷寒透骨髓,我脆弱的神经却异常高温。
无数片段不请自来,盘旋脑中,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好似读一本先锋派小说,始终无法参透那些艰深莫名的含义,于是最终放弃了思想思想的努力。
有人批评我不读书,所言极是。
假使读书能解思维空洞之毒,鄙自当勉力为之。
可叹此人吐血推荐之作,却让人陷入更深的空洞,白白浪费鄙人大好青春两小时。

暗暗告诫自己今后不可再喝杯咖啡,睡觉。
暗暗决定要力排众议清早起床就去买电热毯。
也暗暗抱怨北京迟迟不来的春天,辜负了海子,待薄了他在天堂的幸福。
一晃十八载,何时春暖花开?

看着天边渐渐发白,才发现自己一直睁着双眼。
过了近一月热闹而又寂寥的日子,突然很想很想回家。
可是,
我的家,你在哪?


Das Leben

大家都出门了,一个人窝在家,心情跟天空一样没有颜色,闷的发紧。
连日听了好些惊世骇俗的故事,惊叹的力气都用尽了。
想起Jue曾说我就有够惊世骇俗的,不禁哑然失笑。
无法想像,她听了我所知道的这些故事会倒吸多少口凉气。。。。。。

我想YC跟我说这些故事无非想让我好过一些——
这年头大家都这么过,你实在毋须大惊小怪,小题大作,上纲上线。
你可以要求自己不做某些事情,但是你一定要习惯别人做。

其实我不习惯又能如何,我再鄙视一种大家都司空见惯的行为,鄙视一些大家都能容忍原谅的人,我的鄙视除了让自己情绪变坏什么都不是,什么也不会改变。

原以为在天涯看遍世人悲喜,种种高尚卑下,便有各类惊世骇俗不期而至,也不至眼镜大跌,晕头转向。岂料,同样的故事安上熟知的人物时,我仍然如遭电击,不敢相信。

很怀疑这辈子是否能真的慢慢习惯,安之若素。
假使这个习惯是必须,就让我为自己的缺失付出代价吧。

如果我变坏了,我一定告诉你。临别时YC说得一脸肃然。